
飲茶歌誚崔石使君
唐 皎然
越人遺我剡溪茗,采得金芽爨金鼎。
素瓷雪色縹沫香,何似講仙瓊蕊漿。
一飲滌昏寐,情來朗爽滿天地。
再飲清我神,忽如飛雨灑輕塵。
三飲便得道,何須苦心破煩惱。
此物清高世莫知,世人飲食酒多自欺。
秋看畢卓甕間夜,笑向陶潛籬下時。
崔侯啜意不已,狂歌一曲驚人耳。
孰知茶道全爾真,唯有丹丘得如此。
注:這首五、七言古體茶歌,是皎然同友人崔刺史共品越州茶時即興之作。題中雖冠以“誚”字,微含譏嘲之意,乃為詼諧之言。其意在倡導以茶代酒,探討茗飲藝術境界。皎然在茶詩中,探索品茗意境的鮮明藝術風格,對唐代中后期中國茶文學----詠茶詩歌的創(chuàng)作和發(fā)展,產(chǎn)生了潛移默化的積極影響。此詩約作于德宗貞元初(785)。